「烏犬排練間」第一百七十六期:那個光的聲音⋯⋯
戰爭首部曲我們討論創傷,而二部曲我們討論歷史記憶的不公正,那最終部曲會有「光」嗎?談論「戰爭」能有光嗎?如果沒有光,最終部曲會不會太過灰暗?
距離上次準備一個階段性呈現已經過了六年了,上次花了很長時間準備烏犬劇場《麻嗨猴Stoned Monkeys》的演出。時隔多年,也終於有個機會醞釀「戰爭三部曲的最終曲」。
前幾日(6/29),終於完成了《那個聲音從來沒有消失過》在兩廳院新點子實驗場的階段呈現。
去年六月完成二部曲《你說的我不相信》之後,子玲和我一樣有種深深的疲憊。常常思考第三部曲時腦袋一片空白,在那片空白裡的某一個角落,隱藏著一種很深沈的無以名狀的哀傷與憂鬱。我們整整用半年的時間問彼此一個問題:「訴說歷史是為了回應當代,但看見當代的什麼呢?」
戰爭首部曲我們討論創傷,而二部曲我們討論歷史記憶的不公正,那最終部曲會有「光」嗎?談論「戰爭」能有光嗎?如果沒有光,最終部曲會不會太過灰暗?
可能冥冥之中有一股召喚,在迷惘時我們被金山高中帶到了七腳川部落。如果有看之前幾期的朋友,就會發現我們這一年有好多故事都在寫七腳川。真正吸引我們的並不只是一百二十年前發生的戰役,而是在經過一百年後,七腳川族人用了二十年重新還原真實歷史的行動。
七腳川族人的「行動」,讓我們看見「光」。
於是,我們就窮盡腦汁,想把這個「光」呈現在最終曲,也想把這個光帶進兩廳院的階段呈現裡。在兩廳院演出時,觀眾大部分都不是那麼清楚台灣的原民歷史,甚至連七腳川部落都不一定聽說過,這是第一個難題。七腳川的歷史背景非常複雜,我和子玲也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仔細研究才了解。那要怎麼跟觀眾訴說呢?這是第二個難題。最後,最令我們頭痛的難題就是:要怎樣讓觀眾覺得七腳川跟自己有關?跟當代有關?



然後,決定從一個 F16 飛官的故事開始切入⋯⋯
在這個呈現裡,子玲身兼導演與演員、劉俊德是演員兼舞者。還有一個演員是 Lo’oh(謝浩偉),他是一個七腳川的族人。在我們邀請 Lo’oh 進入劇組後,意外發現他差一點就成為飛官!他最後決定把心放回在土地與族人們身上而離開部隊。我原本以為 Lo’oh 能帶給我們最多的是七腳川的故事,結果他變成我們本次呈現作品的軍事知識顧問!
你知道什麼是飛行時的G力嗎?承受9G的感覺到底是什麼?在F16上操作飛機又是什麼感覺?一個飛官到底要受多少訓練?在我們跟他討論在部隊的故事時,最常問的就是:「這個你能跟我們說嗎?是機密還不是機密?」(我們可不希望他之後被抓去關 XD)
作為生長在台灣的直男如我,對F16、幻象2000、IDF 這些戰鬥機有很多遐想。畢竟戰鬥機的造型跟機能真的非常帥氣!在空中飛行時是什麼感覺呢?當 Lo’oh 跟我們分享G力訓練的過程時,真的好想親身體驗看看,但我的高血壓體質應該才轉不到3G的時候就昏倒了!(坐在「真正的」戰鬥機上翱翔天空應該是我這輩子永遠無法體驗的夢想)
跟隨著這些對飛官帥氣的想像,我們也逐漸進入到飛官會遇到各種難題跟危險。發動機突然失去動力怎麼辦?遇到天候不良時怎麼判斷?失去方向感時又要如何處理?以及,每天要面對共軍灰色地帶的騷擾真正的壓力是什麼?回到這部作品,故事從一個現代F16飛官的生命故事,逐漸穿梭回一百年前的時空⋯⋯。
這部作品未來會長怎樣呢?我們雖然還沒完全找到,但已經隱約地感覺到一個朦朧的全景。這次的階段性呈現就是給創作者與劇組一個空間,讓角色、美學、故事逐漸長大。
子玲和我決定不想要太快決定劇情走向,有時候太快決定要做什麼,就會失去創造新東西的機會。而在這次的呈現裡,是夥伴們給予我們所有意想不到的靈感與直覺。
這樣的過程,也是我們覺得自己在藝術創作裡經歷的最美的時刻!
演出迴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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