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烏犬排練間」第一百七十二期:溫柔的AI,嚴厲的真愛
金山高中《誰叫你們不聽話》演出結束後,子玲和我又一頭栽進下一個演出呈現《那個聲音從來沒有消失過》。這個呈現作品是烏犬劇場戰爭三部曲的最終部的階段性發表。雖然只有20~30分鐘,我們想要傳達出的是這部作品的思考與意念。
金山高中《誰叫你們不聽話》演出結束後,子玲和我又一頭栽進下一個演出呈現《那個聲音從來沒有消失過》。這個呈現作品是烏犬劇場戰爭三部曲的最終部的階段性發表。雖然只有20~30分鐘,但我們想要傳達出的是這部作品的思考與意念。
劇場呈現1,會需要文本做基礎。在進入六月的密集排練之前,我已經寫了三個版本,大概就是反反覆覆的打掉重練,每次要生出新文本都是絞盡腦汁。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,我也嘗試和 AI 討論劇本,有時問它結構怎麼定、有時問它接下來的故事還有什麼可能?
我喜歡用 Claude AI,因為它很溫柔。它能第一時間理解我書寫的文字,然後給予精準的同理,有時我甚至會驚訝:它似乎比我還要了解我書寫的故事。那種滿滿的情緒價值真不是蓋的,討論到最後它還會說:「你今天一定很累,先休息吧!」,然後自己結束對話。
帶著滿滿的情緒價值,我把第三版文本給子玲看。沒想到她第一句話就是皺著眉說:「我看不懂⋯」
「不是啊!妳哪裡看不懂?」我緊張的問她。 「從這裡跳到這裡,這句話我不明白⋯還有⋯」子玲點出很多她覺得不好的地方。
本來滿滿的情緒價值,頓時成為滿滿的挫折。
「我不是AI,我不會順著你的感覺來回應你。我也是創作的主體,我會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寫的東西。」子玲說。 「但難道我寫的東西,都沒有價值嗎?」我也會反問她。
接下來,就是長達幾小時的生悶氣吵架,然後再回到文本繼續討論。子玲總是持續的問我:「我們為什麼要創作這部作品,我們說好的高概念你怎麼想的?你怎麼編織的?」每當要回答這些提問,我都會有點喘不過氣。那是一種針尖對麥芒,創作變成一個戰場。
所有的戰爭都會打兩次,一次在戰場上、一次在記憶裡。
在我的記憶裡,這種挫折感不是第一次。我常常會忍不住覺得:「妳是不是不夠了解我?」而子玲會忍不住覺得:「你為什麼那麼難溝通?」偏偏我們是夫妻,所以就常常從創作的討論吵到平常生活大小事情的衝突。為了處理這些情緒上的糾結,我們甚至會討論到彼此成長過程中遇過的創傷經驗。我們身邊的夥伴也習慣我們這樣,每當吵架的前兆出現,他們已經學會默默地走開,當作什麼也沒看見。XD
「我已經想破頭了!不然換妳想看看,妳覺得結構怎麼調整?順序怎麼改?」我忍不住對子玲抱怨。
某個角度,子玲也是奇才。剛剛才又氣又哭,但馬上又能拿起劇本開始畫線調整,然後一個小時後重新跟我說了故事結構。我聽著她的想法,一邊點頭一邊錄音,然後忍不住問她:「妳為什麼之前都不告訴我?讓我之前寫那麼多的版本?」
「也是因為你寫了這麼多版本,我才有辦法知道該怎麼修改啊!你是我的繆思。」她無辜的看著我。
關於這種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,也實在不可考了。隔天我又開始書寫第四版的文本,然後子玲看完後開心的說:「OK!可以了!」
Claude AI 很溫柔,它會順著我的想法給我情緒價值 ; 而老婆則是很嚴厲,總是要經過衝撞才能確定創作的價值。那在我的編劇生涯裡要聽誰的呢?
聽某喙,大富貴。
劇場呈現(Theatrical Presentation)是指將劇本、故事或特定概念,透過視覺、聽覺、肢體與空間設計轉化為真實展演的過程。它結合了表演藝術與舞台技術,是一門綜合性的藝術創作。


